加入
我们
投稿
反馈
评论 返回
顶部

内容字号: 默认 大号超大号

段落设置: 段首缩进取消段首缩进

字体设置:切换到微软雅黑切换到宋体

旗帜鲜明地查一查医药企业背后的“黑金”链条

2019-05-15 09:46 出处:未知 人气: 评论(

不出意外,五一小长假后第一天开盘,步长制药一字跌停。截至收盘,重挫10.0%,报28.72元,市场担心,这样的态势还会延续。

花650万美元送女儿进斯坦福一事,不仅让一小部分中国富豪、华人企业家花钱将子女“运作”进大学的黑幕曝光,也让中国医药企业销售费用过高、商业贿赂盛行的问题再度浮出水面。

年报显示,2018年,步长制药销售费用为80.3亿元,占营业收入的比例高达58.81%,远超出同行。这80亿元销售费用中,市场、学术推广费及咨询费占比93.15%,金额高达74.85亿元。

营收与销售支出比例近60%。

媒体进一步梳理发现,过去的6年,步长制药销售和推广费更是高达近400亿元,而步长制药的年报并未披露这些“市场、学术推广费及咨询费”的具体流向。

随着事件的持续发酵,舆论开始关注到药企高额销售费用背后的“黑金”链条。

事实上,步长制药曝出的“问题”只是医药企业的冰山一角。早在去年,媒体就梳理发现,至2018年4月19日,A股总计有159家生物医药上市公司发布了2017年年报,其中42家上市药企的销售费用率超30%。

而不少上市药企,甚至超过了50%及以上。

我们随机梳理了几家。

长生生物

2018年,长生生物疫苗造假事件爆发,引发媒体对高额销售费的曾短暂关注。

长生生物年报显示,2017年长生生物“疫苗销售”的营业收入15.39亿元,营业成本2.09亿元,营业成本仅占长生生物总成本的21.61%,销售费用总成本高达60.27%。

景峰医药

2017年,景峰医药业绩增长乏力且出现了下滑趋势。年报显示,公司2015-2017年的的营业收入分别为24.59亿元、26.41亿元和25.84亿元,但其公司2015-2017年的销售费用分别是12.21亿元、12.43亿元和13.5亿元。

分别占当期营业收入的49.67%、47.09%和52.24%。

另经梳理,已经判决的贿赂案中,景峰医药控股公司曾两次卷入医院院长受贿案。

济川药业

2013年,湖北济川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借壳洪城股份A股上市。2017年年报显示,公司总营业收入56.42亿元,但销售费用高达29.41亿元,占总营收比例52.12%。

根据该公司披露,仅市场推广费一项就高达15.39亿元,其中差旅费为7.61亿元,两项费用就占总销售费用的78%。

2018年,济川药业营收72亿元,研发成本1.9亿元,销售成本36.6亿元。

益佰制药

益佰制药2017年销售费用18.34亿元,销售费用占营收比重高达48%,这意味着,企业每1元的收入中,有6毛砸向销售。

2013年至2017年,其销售费分别为15.28亿元、17.47亿元、20.44亿元、18.36亿元、18.34亿元。

2018年,益佰制药营收38.8亿元,研发7677万元,销售成本19.3亿元。

华润三九

2015-2017年,华润三九的销售费用分别为26.77亿元、32.80亿元和47.50亿元,呈稳步增长态势,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33.89%、36.51%和42.72%。

2017年年报显示,华润三九的本就不低的市场推广费和商业推广费进一步增长,尤其是市场推广费达到28.29亿元,同比增长58%。

在此期间,华润三九曾卷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药剂科副主任、药事管理与药物治疗学委员会成员李某以及原重庆市中医院药剂师副主任赵瑞亭受贿案。

海特生物

2017年,海特生物销售费用占同期营业总收入比重为66.09%,为沪深两市290家医疗保健类上市公司最高。

2017年年报显示,公司2017年销售费用4.96亿元,其中市场开发与学术推广费4.65亿元,占比93.75%。

2018年,海特生物销售费用有所下降,年报显示,其花了3.65亿元。不过,2018年,海特生物营业额为5.9亿元,比2017年7.5亿元下降了21.24%。

媒体梳理发现,2017年,另有11家上市医药公司销售费用占营业收入的比例超过了50%。

分别是:龙津药业60.05%;舒泰神65.95%;新天药业56.61%;沃华医药53.72%;国农科技53.66%;灵康药业53.61%;康泰生物53.00%;景峰医药52.24%;益盛药业51.44%;上海凯宝50.99%;嘉应制药50.27%。

国内290家药企全部研发费不足瑞士罗氏一半

统计发现,wind医疗保健行业290家医疗保健类上市公司,2017年销售费用高达1772亿元,销售费用前十大医药公司,2017年销售费用总计503.55亿元。

此外,统计还发现,2017年,这290家上市医药公司同期的研发费用仅为319亿元,不足销售费用的五分之一。相关资料显示,2017年罗氏制药研发费用达115亿美元,国内290家医药企业2017年全部研发费用不足罗氏一半。

对于药企所谓的学术推广,业内人士分析称药企召开学术会议邀请的一般是医生、经销商等客户单位,金额超高的推广费最终都将以礼品、旅游服务、代金卡甚至是现金的形式回馈给客户方。

媒体引述有行业人士表示,很多药企学术推广根本不是推广产品的,就是变相的贿赂客户方。

医药行业黑金主要在药品审批、药品销售、公司上市等环节

2017年3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原副主任尹红章被认定单独或伙同其妻儿受贿356万余元。九家药企的行贿涉案。

尹红章主要为这些公司的药品申报审批事宜提供帮助。

涉案药企包括:浙江天元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沃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海伯尔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成都康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北京科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百泰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上海慧人生物科技工程研究所、北京民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辽宁成大生物技术有限公司。

陷入舆论风暴的步长制药也不干净。媒体公开报道显示,2015年至2018年,步长制药涉及多起行贿案,均为销售人员所为。此外,步长制药创始人之一、赵涛的父亲赵步长曾向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局长郑筱萸行贿1万美元,后者为步长制药申报的“脑心通胶囊”从地方标准升级为国家标准提供帮助。

近期深陷“299亿元财务造假”风波的康美药业,则在公司上市、公司投资等环节多次行贿。资料显示,2000—2012年,康美药业等9家公司申请公开发行股票上市时,通过贿赂彼时的创业板发行监管部副主任李量从而获得帮助;日前,中国裁判文书网发布的四川省阆中市市委原书记蒋建平受贿罪一审刑事判决书显示,2010-2011年,蒋建平利用担任闾中市委副书记等职务便利,在招商引资广东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过程中,非法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马某所送现金20万港元。

连全球医药巨头葛兰素史克也因商业贿赂在中国栽过大跟头。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甚至已经麻木。此前,新京报曾以“行贿”和“药”为关键词,对中国裁判文书网发布的刑事判决书梳理时发现,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2日,共有169份医疗行业贿赂案判决书,涉及438家医疗相关企业和个人。

前医院院长曝内幕,医院领导、科室、医生集体合谋受贿

一位山东某县乡镇医院的前院长讲述了一个内幕,时间是2010年左右,当时他还是院长。

他发现,一只A品牌的注射液,出厂价不过1块钱,但到了患者手里变成了24块。为什么会这样?他梳理了一个流程:A品牌为进入某县新农合报销采购目录,需向负责集中采购相关评审机构和相关领导回扣。有了回扣,本来只有1块钱的药最终采价格变成了4元。

接着,采购系统供给卫生主管部门时加价2元,变成了6元;卫生主管部门将要提供给县级医院,一只又变成了10元。最终,患者从县医院拿到该药品时,价格就变成20元。

但到了乡镇医院,价格又变了,因为乡镇医院拿到药后又加价4元。这样,同一种药,县医院是20元,乡镇医院一只是24元。

这位前院长说,为让医生多开自己生产销售的药,A品牌会派出专门的医药代表联系各家医院的院长、科室主任以及医生,并逐一用回扣方式,促使各方形成利益共同体。

这种黑金利益链条便完成了,患者如同待宰的羔羊。该院长还说:这种药品加价以及回扣的方式非常普遍,且在个别医院科室中已是公开的秘密。

这事是2010年听说的,如果是真的,也许经过多年的治理整顿,或已有所改善。讲真,当时听到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艹尼玛,这是一群魔鬼。第二个反应觉得肯定不是真的。

直到后来看了一则现已停刊的法制晚报,在2017年的一则报道,于是,便相信这位前院长说的并不夸张。

这则《吉林两医院医生集体收药品回扣83万 按工作量分钱》的新闻说:药品业务员李某的被判,揭开了当地两家医院五个科室医生集体收受药品回扣的内幕。细节显示,为代理的药品提高销售量,自2008年至2016年,李某所在公司多次以回扣款、值班费或赞助费的名义向两家医院贿送了共计833219元。

这些以赞助费或加班费的名义送进医院科室的回扣,都有专门医生的“主持”分配,一个医生分多少钱则按工作量完成多少来决定。延边第二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主任朴某充当了该科室的回扣分配的“主持者”,而龙井市人民医院中医科的宋某则是该科室回扣分配的“主持者”。

报道显示,在分配时,连副院长都要听“主持者”指挥,分多少你拿多少。

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为公众健康负责,本该是医疗、医药行业从业者们秉持的最基本价值观。但现实是药企的“黑金”贿赂正侵蚀这种价值观。

最终带来的恶果是:一些不愿黑金开路的企业逼着冒险去贿赂,行业的发展进入了恶性循环。此外,极少数本来不应该推向市场的药品推向了市场,少部分流通药品质量堪忧,比如,步长制药丹红注射液一度遭到多省重点监控。

层层利益输送之后,药品价格高企,最终伤害的是病患者;资本市场上,投资者在为问题药企的品牌危机、财务造假买单。

此消彼长,药企以金钱开路,打通各路环节,势必导致药企在新药研发等方面投入不足。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高额的销售费已变成黑金输送给了涉及各方,但常识告诉我们,这其中藏着不少鬼。

篮球明星姚明做了一则公益广告说:没有买卖便没有伤害。现在,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商业贿赂已成为中国医药行业的一颗毒瘤,正在不断地或进一步摧毁整个医疗体系。

进一步减轻大病患者、困难群众的医疗负担,加强重大疾病的防治”等国家高层的意志之下,相关部门应该旗帜鲜明地查一查医药企业背后的“黑金”链条。

重拳出击,进一步减少甚至消除医药腐败,还公众一个清朗的医疗环境,而整治医药企业背后的“黑金”链条,也有利于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

是时候让“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了!

分享给小伙伴们:
本文标签:

更多文章

相关文章

评论

发表评论愿您的每句评论,都能给大家的生活添色彩,带来共鸣,带来思索,带来快乐。


Copyright © 2002-2017 DEDECMS. 织梦科技 版权所有 Power by DedeCms